坚持技术保护,宁愿大幅裁员也不向中国妥协的英企
2020年,英国的航空制造巨头罗罗公司面临着生死存亡的危机,几乎濒临技术破产。在这个关键时刻,中国伸出了援手,提出了高达百亿的救助方案,不仅注入了急需的现金流,还承诺数十年的大宗采购合同,唯一的要求是进行技术合作和共同研发。然而,岌岌可危的罗罗却表现出异常坚定的态度,宁愿裁减9000名员工、出售全球优质资产,甚至抵押总部大楼,也绝不愿意将任何核心航发技术转让给中国。许多人将这视为外企的傲慢,但在经过五年的发展变化后,我才明白,这是一场悲壮且理智的产业竞争。
短短五年间,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到了2025年,曾坚决捍卫技术的罗罗,主动在北京设立了合资工厂。两者之间截然相反的态度转换,表面上看似是巨头的屈服,实际上却早已经决定了全球航空产业的未来走向。外界只注意到了表面的态度变换,而真正的深层次变局却已经在悄然发生。
很多人都不清楚2020年的罗罗究竟面临怎样的困境。作为全球三大顶级航空发动机制造商之一,罗罗一直把控着宽体客机发动机的核心技术,业内地位几乎无可替代。其独特的商业模式让其在全球市场上获得了稳定的收益,采取基于飞机实际飞行小时进行收费的方式,只有在飞机正常运营时,企业才能持续盈利。一旦飞机停飞,所有收入便会瞬间消失。这种轻资产的经营模式在盈利时期极为丰厚,但却经不起行业危机的重创。随着疫情爆发,全球航班数量骤减,轰然关闭了罗罗的现金流。
更雪上加霜的是,在危机降临之前,罗罗就已经遭遇重创。适配波音787型号的发动机曝出设计缺陷,导致涡轮叶片的腐蚀速度超乎预期,安全隐患巨大。全球不少民航客机因此被迫停飞,给公司带来了巨额赔偿及整改费用,导致其账面亏损超过20亿英镑,消耗掉了多年积累的盈利。2020年上半年,罗罗再次亏损超过50亿英镑,几乎将以往所有的盈利吞噬殆尽。
正是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中国提出了极具诚意的救助方案——注入巨额现金,以保持其运营现金流、同时开放广阔的国内市场,并锁定未来数十年的重大采购订单。条件简单且公平,资金和市场都提供,唯一的要求就是技术上的合作与共同研发。放眼于任何一个濒临破产的公司,这都是极难拒绝的救命良机。然而,罗罗董事会以微弱的多数票坚决拒绝了这一合作。
将这次拒绝归结为简单的傲慢是不准确的。航空发动机行业的竞争从来都不普通,它是建立在全球顶级技术壁垒之上的寡头游戏。罗罗、通用和普惠三家企业垄断着全球市场,其核心竞争力并非靠资本,而是独一无二无法复制的技术壁垒。一旦核心技术被外流,历经百年建立的垄断地位将瞬间崩溃。相比技术流失的巨大风险,更大的压力来自于外部的政治干预。在2020年前后,全球竞争加剧,美国对罗罗施加了压力,发出明确禁令,一旦罗罗出口核心技术,就将被列入制裁名单。须知罗罗三成的核心材料与精密零部件也高度依赖于美国的供应链,而这一切并非单纯的商业谈判,而是直指企业的命脉。此外,英国本土的军民两用技术出口管制也让罗罗几乎失去了自主选择的余地。
这看似强硬的投票,实际上是在自我保全中,情势所迫的被动选择。罗罗当时的CEO曾有一句颇为刚强的表述,让人回味无穷:“工厂可以卖,股份可以卖,技术不能卖。”为了求得生存,罗罗开始了近乎自我牺牲的自救之路,它不断出售自身的优质资产以换取现金流。位于西班牙的发动机制造资产、德国的高端培训中心、新加坡的零部件仓储设施,还有挪威的子公司,几乎都被一一抛售。到走投无路时,甚至将伦敦的总部大楼抵押给银行,以此获得续命所需的贷款。在短短两年间,这家拥有百年历史的企业资产负债表急剧恶化,几乎滑向技术性破产的边缘。
正当罗罗陷入泥潭之时,美国则递来了一张表面看似温情的救命稻草——18亿美元的军用飞机发动机维修订单。这一消息在英国媒体中被大肆宣传为转机,但明眼人都明白,这笔订单不过是对两百架军机的短期维护,规模微小,根本无法带来可观的长期增长,反观中国提议的数千台民用发动机的长期采购市场,足以维持企业数十年之久。罗罗以微薄的短期收益为代价,放弃了全球最大的航空市场。
更加讽刺的是,罗罗竭尽全力守护的技术壁垒,反而催生了中国航发技术的自主重生。在此之前,国内航发技术研发仍寄希望于引进合作,进展较为缓慢。而2020年拒绝的这一选择,彻底打碎了行业对技术引进的幻想,国内科研资源迅速整合,全力攻坚航发技术的自主发展。正是在罗罗虚耗资产、裁员缩编、艰难求存的五年中,国产航发不断取得关键性进展:军用运输机的发动机成功进行挂飞测试,推力参数已达到国际主流水平,涡轮前温度、核心部件寿命等关键指标逐步突破,整机的试车时长稳步增长。曾经被外资压制的短板正在逐渐填补。
在市场层面,变化速度也显而易见。曾经依赖于外资航发的C919大客机,现已累计订单突破千架,国产航发的更换计划逐步落实。而原本留给外资航发的数千亿市场窗口,正迅速被中国本土企业所占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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